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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u emi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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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美麗的奇妙空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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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02

香港還理新聞道德嗎?

下午約三時,新聞台播出的一段訪問聲帶,將我從埋手苦幹中吸引過來,不是內容動聽,而是內容叫人十分難受,一段短短的SOUNDBITE大約說:「我老公走左,我地撞車,唔好問啦!我唔想講,唔好再問‥‥」一想到各台都會「喪打」電話給這位太太,實在是不吐不快。

我不是要針對任可一個記者或行家,但真的想問,做記者是否「大晒」呢?為何要在別人傷口洒鹽?

從不是衛道之士的我,亦從來不重視新聞道德理論,每次採訪突發新聞時,我只會以自己作為一個「人」的良知來決定,要問什麼、要講什麼。有時候,作為一個盡責的記者,有必要每事問,甚至會問一些很尖銳的問題,但當面對孤寡時,我們是否可以多一點體諒、少一點涼簿,尤其是面對剛失去親人的人。

有時我們為了「交差」、為了滿足老闆要求,會對著這些「受害人」窮追不捨,總之「人有我有,料一定要夠」,但我們的一時之快,「受害者」可能要花約干時間才能平伏失去親人的傷痛,若將心比己,會希望同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嗎?

或許有人會認為,抱這樣想法的人,不是個好記者,我也不會以好記者自居,我只想做一個好人。所以要不斷提醒自己,不能傷害別人。

做了記者快將七年,採訪過的突發新聞也不少(在女記者中應算是多),每次採訪回來,我都會失眠一段時間,不是受不了那些血淋淋的場面,而是受不了那些沒有血肉的提問。我試過夜半無人時,想起曾被行家「嚇到喊」的孤兒、也會想起白頭人送黑頭人的婆婆、以及在埃及親眼目送自己妻子死去的黃先生,他們的眼淚,有多少是為失去至親而流?有多少是因為我們要「交差」而流?
November 17

忽然想起董建華

今天下午站在金鐘巴士站的十分鐘,讓我忽然想起前特首董建華,因為我和他都有一雙痛腳,還有一個龐大的身軀,終於明白為何董伯伯l非走不可,原來腳痛站立的十分鐘,真的很難受。

原本舊患覆發的只有右腳,但人在倒霉時,所有最壞的可能都會全部發生。

拖著「痛腳」而行,步行速度比平日慢一倍,今天我要由QGO到立法會,再由立法會到力寶軒,平日步行只需20分鐘的路程,今天我用上多一倍的時間。明知是「痛腳」還繼續步行,並非為「慳錢」,更非為博同情,全因黑仔倒霉無的士。這樣一走,令「痛腳」變得痛上加痛,更錯的事,促成「痛腳」由一隻變成一雙。

終於拖著「痛腳」回到最近屋企的巴士站,下車後還要走多一段路才回到家,雖看不到自己走路的樣子,相信會令人聯想起「紮腳女人」,樣子怪得很。

身為悲觀主義者,即時覺得自己比同樣腳痛的董建華可憐。董建華腳痛可以即時退休,我腳痛連看跌打的時間也沒有,還要被安排四圍跑;他腳痛時有車載,我腳痛還要等巴士;他有家財萬貫,我卻身負樓債逾百萬,終於明白,董伯伯指「離開比留底更易」是什麼意思。

把自己弄得如斯田地,是上天給我的考驗,或是我的自作孽?想到此,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憐,可惜哭不出來。

 20081117

 

November 13

生日會

一年365日,對不同人來說,各有特別意義。對我來說,一年之中,生日也算是最重要的日子。每年只有這一天,是真正屬於自己,應該要過得開開心心。

自踏足社會後,每年朋友、同事、行家的生日,我都必成搞手,希望將快樂帶給身邊每一個值得我關心的人。而我自己,每年生日不會大搞,只會請假,與男朋友和家人一起渡過,為的是盡量避免因工作而遇到不愉快事件,影響心情。

快有10多日,我就會由2字跳到3字,為了慶祝平安渡過這十年,曾忽發奇想,想有個生日會,可惜搞手失蹤,看來計劃要胎死腹中。由於早前有期待,所以有點失望,搞不成的確有一點失落,但也不要緊,或許是年紀開始大,開始怕「嘈」怕熱鬧,聚會人數開始講求「quality」不太理會「quantity」,三兩知己良朋歡聚,很多時較大伙兒「柴娃娃」過得更開心。今年不開心的、難忘的,辛苦的,我覺得什麼都夠了,但願有個平靜、開心,簡單和健康的生日。
September 04

等待黎明!

累了,真的會使人感覺遲鈍,不喜歡這種感覺!再累,也要是時候重新適應。
 
人們說,有經歷的人才會長大,我想,這半年經歷已夠多,多得有點兒吃不消。
 
在工作方面,08年的我,未曾如此精彩過,由年頭至今,可謂「鑊鑊新鮮,鑊鑊甘」。
 
滿以為人大換屆已夠我「受」,原來好戲盡在後頭。駐京三個多月,破了兩日做十單的紀錄,最高試過十多日無間段工作,以為帶著這個新紀錄回家已夠風光,豈料「勞碌命基因」作祟,見我盤川未盡,來個大清倉,兩個月內去兩次拉薩,到四川採訪地震,除了把七萬多元公費耗盡,帶著欠下一身「出差費」的債外,還令我累得作呆子,身心俱疲地回港,離京前還巧遇香港黑雨被迫滯留北京二號機場大樓四小時,「黑仔」指數爆燈,回港後的私人事務更甘,一關過一關,氣也未回、魂魄未齊又要回京做奧運。
 
長期勞累加上抱恙赴京,令傷風咳久治未癒,不想病榻在床拖累同伴,身負壓力之大只有自己才知,一個月來,以接近油盡燈枯的狀態,渣出最後十多個故題,與各同事分甘同味,捱到奧運勝利閉幕,帶著少少失落,丁點遺憾,多多疲累再回來。自問算是個精力充沛的記者,「逢TRIP必出」絕無希場,但這次,真的夠了,有點像吃膩了,也是入行六年來首次有這種感覺。
 
在個人方面,經歷的、要反省的更多,不足為外人道,反省系統一旦啟動了,開通了,原來是不會停下來,正如車頭的水撥般,在風雨中讓我看得更清楚。

過去多年,的確忽略了很多,把專注力錯放,太在意別人卻忽略了家人,此時此刻感受之多,猶如電腦同時要處理多種數據,令我有點像「HANG機」狀態,要磁碟重組,甚至需要REBOOT。
 
無意與其他人鬥慘鬥辛苦,有苦自己知已很足夠。

在半年之前,我從無想過能夠完成這些「創舉」,但半年後證明:原來我可以!「我可以」這簡單的三個字,由衷的從自己口中說出,較由別人說出,感覺來得更好,一再證明以前我很在意的,都是無聊之事,人生還是天空海闊的。這些經歷也是改變的動力,我知道,需要有個全新的我。
 
腦袋習慣懶惰,做不到「吾日三省吾身」,但在距離步入人生第三個十年,還有不足六十日的今天,來個小結,總算有勝於無,希望更好的會陸續有來。

從來不喜歡「黎明」,也沒有看日出的癮子,但這一刻冀盼黎明來臨,讓曙光指引我前路,相信絕路快將走完,希望正在轉角等我!

May 25

從災區回來的感覺(三):驟雨中的陽光

剛回來北京,就遇上全國哀悼日,仍被負面情緒困擾的我,一連三日不看電視不看報紙,盡量避開所有的黑色,回到外面的世界才發現,一切都比災區更為「灰暗」,事實上,在災區內,也不難發現驟雨中的陽光。

 

第一天到了都江堰,在倒塌的樓房旁邊遇到一位老婆婆,在災後的第一晚,她一家五口就是迫在一張長滕椅上渡過,我遇到她時,天正在下著雨,她手執的雨傘和提著的膠袋,已是所有的財產。此情此景,換著是城市人如我,必定會在滕椅上濠哭,或者已哭到跌落在地上,但婆婆接受我訪問時,還會笑著說:「沒有了房子,苦也沒辦法,天災人禍無法預計,你看,一家人全都在已足夠」,說罷她咀還在笑。

 

就在婆婆所坐位置的對住,搭起了一排帳篷,帳蓬內又見到另外的一遍晴天,我在這裡遇到李氏一家三口。開雜貨店的爸爸,店塌了,生意沒有了,當他回憶起地震發生,看著學校房屋倒塌,不少熟識的人被活埋時,不禁流露出悲傷的神情,但說到他那個可愛的兒子,便即笑著跟我說:「有幾百個學生被活埋我的新建小學,我兒子就是當日第二個倒塌校舍跑出來的學生,是個幸運兒!」這句說話不斷重覆了兩三次,即使沒有見過他本人,也不難想像他當時面帶著是何等燦爛的笑容。雖然兩家庭都變得無家可歸,在只有幾度的下雨天要露宿街頭,但不難在他們身上看到滿足、希望,也看到快樂。

 

事隔幾日,我在成都回北京前,剛好讓我遇到陳洪弟和陳瑞兩父女,又是一個令人窩心的故事。汶川映秀中學近百名學生,被安置在成都中醫藥大學中,當時通往映秀的車路還未通,不步行入災區就只有這個地方,能夠接觸到映秀鎮的幸存者。在校園內,遇到這對剛剛重逢的父母,十來歲的陳瑞雙眼紅腫,眼袋全是瘀血,陳爸爸看似精神,但神態彷彿,一問才發現,陳爸爸已五天沒有睡覺。

 

獨個兒住在成都的他,在地震後與妻女失去聯絡,五天以來臉都沒有時間洗,只是收音機、電視機齊齊開,留意災區情況,直至朋友來電說從電視中看到幼女被接到中醫藥大學,她才知道幼女未死。

 

陳爸爸說,撐了五天精神快將崩潰,雖然太太在地震中過身,幼女受傷,仍未知在阿壩州教書的大女情況如何,但這次的天災,改變了沒有宗教信仰的陳爸爸,他淡淡然說:「幸福原來可以好簡單,就是聽到女兒打電話來叫我一聲爸爸!」我每日都會想起這翻話,每次都讓我想起在香港的媽媽。

 

還記得第一天到達災區,做了幾個訪問,綜合成為我的六點新聞報道,事後不久便收到電話,話筒內另一邊問我,有沒有再慘一點soundbite,有沒有災民哭著說感受。當時我不懂反應過來,只是心中在想,每個災民的故事都叫人心傷,很難去衡量誰的比較慘,誰的不太慘,遇到大事必定要哭到死去活來,只是我們那些坐慣辦公室的香港人,用自己的角度、價值觀,去幻想災民會有的反應,但事實證明,災民雖然很可憐,但不一定怨天尤人,也不一定會哭過不停,他們比我地堅毅得多,逆境指素也比我們這群城市人高得多,從災民身上,學會的是生存之道,我們活著就要面對眼前的一切,不論是好是壞。

 

我們從災民身上,不但看到人間有情,久違了的人性善良一面,也重新學識珍惜和滿足。

 

前陣子我一直活在不快的情緒當中,怨罵停不了,其中一個朋友對我說,我的不快並非生活不好、也非工作不好,而是不滿足造成,當時我不太認同、亦不明白這點,就是在不停的怨,但在四川的一星期完全明白,也想通了,人只要知足就能活在幸福之中,沒有什麼事比一家人齊齊整整更開心,一家人可以同在一起已很滿足。當我遇到任何事,我後面還有個家人作後盾,有些災民不僅沒有了家,連家人都沒有了,還能堅強面對,我還有什麼好怨?

May 24

從災區回來的感覺(二):無奈篇

在四川期間,生離死別的場面、劫後重逢的例子多的是,當中有不少故事,叫人動容,很多細節在一分半鐘的稿,無辦法完全包括在內,希望趁記憶還未脫色,盡量記錄下來。

 

從四川回來,對很多事的看法都有所不同。有人覺得生離死別苦,但我覺得,家人仍失蹤,生死未卜的滋味更為難受,在成都華西醫院門外的尋親欄,卻堆滿了表情徬徨的尋親者。到醫院採訪當日,憑著記者的「嗅覺」,很快便從人群當中,發現一個眼帶淚光的女人,後來發現她只是局外人,站在旁邊安慰她的那位先生,才是局內人。

 

遇到這位來自汶川羅先生時,已是地震發生後的第四日,一臉平靜的他,在地震當天剛好到成都辦事,就是這樣與家人分別。他的太太、讀小六的兒子和弟妹等多名家人在地震後失蹤,未知生死,所有家人最親最愛全部失蹤,若我有相同遭遇,必定是哭到死去活來,但原來一個失去所有親人、幾天無睡覺好的人,未必會呼天搶地,反而可以如此精神和冷靜,去安慰協助自己找親人的女同事。在短短的幾分鐘對話,我最深刻的是,他告訴我:「必定要保重身體,家人仍在災區等我救!」我想當時我和他都好清楚,能找到親人的機會是很少,只是大家都不說出口。

 

機會雖然少,但他仍然深信地震時正在學校上體育課的兒子,會平安無事,但卻說:「再不到災區機會就無了,因為屍水已開始流出來」說到這句,他眼一紅,已不能再講,看著他別過的臉,能讓我感受到,什麼叫留底比離開更痛苦。我也不忍心再問。他的電話就在我的記事簿內,真心希望他能與家人重聚,也很想知道他能否尋會親人,但我始終沒有勇氣去打這個電話‥‥‥

 在災區,每一個災難現場,任何一個災民,他們的每一個故事,都可以成為我們很好的新聞材料,在我們的採訪過程中,一次一次要別人回憶、覆述那段可怕經驗或者失去親人的傷痛,採訪過後,我們得到滿足,觀眾、聽眾快獲得知情權,但災民呢?遺下是繼續的傷痛,以及不可磨滅的傷痕。看到他們的無助,我們除了感到無奈外,什麼也做不到。從前覺得當個記者,可以報道真相,甚至可為別人伸張正義,但在這一刻我感覺得的,只是無奈,我除了能向他說聲多謝,輕輕拍一拍他的肩膀外,什麼也做不到。

從災區回來的感覺(一)

六年的採訪生涯,參與過兩個之最採訪,包括「本世紀最大的一場海嘯」和「建國以來最嚴重的地震」,這些採訪經歷,的確係百年難遇,作為一個記者,遇到如此大事,有機會參與採訪,盡力做到最好也是應該的,但當火紅紅的心靜下來的時候,餘下來的一切,就要自己去面對。

 

雖然我沒有在災區過夜,沒有與死屍結伴,也沒有遇過泥石流,但在都江堰遇到的一切,已叫我難忘。

我到都江堰的時間,是在地震發生後一日的下午,沿途進入都江堰的路上,一切看似平靜,我心中還在想:「七點八級地震都不是太嚴重啫!」但當汽車一駛入都江堰市中心,情況就急轉直下。

 

當時下著大雨,拖著大包細包的人群,不斷向我反方向行去,離開這片廢墟。車並無停下來繼續走,開始看到外牆被破壞的酒店和大廈,由於趕要新聞的關係,當發現一棟完全倒塌的大廈時,記者的本能反應,即時跑落車沖向瓦礫堆,還記得那座樓房前在個巴士站,在站頭下沒有人,只有一片白布,當時心急走往瓦礫埋的我,差點踏上白布上,後來才發現,那片白布之下,就是我其中一個受訪者的爸爸。

 

訪問那對年約四十多歲、目光呆滯的姐弟時,他們剛剛尋回爸爸的遺體,但沒有物資,沒有人力也沒有心情處理,就將「他」擱在一邊,呆望著瓦礫,因為他們正等待搜救人員,在瓦礫中爬掘被活埋的媽媽。姐姐的四川口聲國語較難聽,弟弟告訴我,地震時他正在幼稚園救被困的小朋友,但同一時間,雙親就被倒塌的樓房活埋,雙親已死,但他們可以做的,除了等、還是等‥‥‥這個下著雨的下午,好像他們一樣,守候在瓦礫旁的,還有很多很多人,從他們的眼中,看到只有絕望。

 

做完幾個簡單訪問,坐著車在都江堰市內逛了一個圈,眼中所見可以簡單用「死人塌樓」作總結,救搜人員在多個地方不斷搜救,醫護人員就在附近不斷救人,還有很多的解放軍站在路旁,他們不是休息,而是要守護那些被掘出來,但沒有人認領和處理的屍體,在下雨天只有幾度的氣溫,感覺讓人陪覺難受,但更難受的還在後頭。

 

由於要去找我同事關係,我離開了滿佈瓦礫的都江堰市中心,轉到另一站:聚源中學,沒想到這裡的情況更嚴重。

在河邊的聚源中學,據報在地震中,有九百多個學生被活埋,但沿途所見,大部份樓房都沒有被震毁,沒想到,轉個彎見到的,會是一所被移為平地的中學。

 當時我的同事已完成在現場的採訪工作,正向老闆匯報,而我,就隔著一度小圍牆看著這所中學,那邊廂解放軍在雨中搜救,還有起重機在搬動大型石型,在操場的另一邊,有個臨時搭建的帳篷,內面放滿的屍體,我估計最少有幾十具,我從上而下望,不論是災民或是在場的記者,每個人都是低著頭,我呆站在路邊看了幾分鐘,腦海中即刻浮現了當年採訪海嘯時所見到的一切畫面,幾分鐘後,受不了那個場面,也受不了那些家長的哭聲,我頭也不回跑回車上,等候還未上車的行家,那天晚上,我回到酒店,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媽媽,不知為何很想聽到她的聲音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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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awrote:
你係咪已經放棄呢度??
你個背景公仔咁可愛,
咪要佢住在廢墟中啦沉思
Dec. 23